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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民间艺人的困惑与守望
作者: 来源:文汇报 日期:2011-2-4 点击:

    从天津市区驱车40分钟,便来到了杨柳青年画的发源地——杨柳青镇。近几年来,这个因年画而名扬天下,又一度与年画绝缘的镇子,再次兴起了年画制作和销售的热潮。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起,镇上陆陆续续地开起了二十来家年画作坊和年画店。而新一轮民间年画热的引领者,正是天津杨柳青年画的另一位国家级传承人——霍庆有。

    与大多数杨柳青年画艺人相比,霍庆有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异类。一般杨柳青年画艺人,都是在勾、刻、印、绘之中独精一门。天津市的其他三名杨柳青年画传承人——冯庆钜、王文达和霍庆有的哥哥霍庆顺,都是如此。唯有霍庆有,虽属“半路出家”,却是勾、刻、印、绘、裱“五项全能”。

    霍庆有的父亲,是杨柳青年画第五代传人、解放前着名的杨柳青画店“玉成号”的老掌柜霍玉堂。“我出生在1952年,从小跟着父亲耳濡目染,看到的都是杨柳青年画,也早就准备好了将来当个年画艺人。”然而,当霍庆有刚准备正式拜师学艺时,“文化大革命”爆发了,杨柳青年画成了“四旧”,他只好改行学做木匠谋生。

    1980年,从大港油田回到天津市第二石油化工厂工作的霍庆有,正式跟父亲学习杨柳青年画的各项技艺。抱着复兴杨柳青年画民间盛况的宏愿,他拒绝了顶替父亲进入杨柳青画社工作的机会。

    1993年,霍庆有和哥哥霍庆顺一起,在杨柳青镇上重开了父亲当年的老字号年画店“玉成号”。2003年,他干脆把自己的新居变成了一个集作坊、展厅和画店于一体的场所。客人可以直接找上门来,亲眼看着一张年画原汁原味的制作流程。

   

学艺之忧:谁来给艺人交“三金”?

    “我们如今是成了传承人了,可我们之后呢?谁来把这门技术传承下去?”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开始开办画展,霍庆有陆陆续续收过一些徒弟。然而,20多年带下来,给他心里留下的忧愁,却远多于欢喜。

    新人难觅,是杨柳青年画新时期发展遭遇到的普遍情况。在天津市内的杨柳青画社采访时,传承人王文达便曾告诉记者,这几年来,自己很想招一名徒弟继承刻版的衣钵,却始终招不到人。

    无可否认的是,年画对于如今的大多数年轻人来说,并不是一项有足够诱惑力的职业。在杨柳青画社采访时,记者曾试图询问几位年轻画师的月收入,但都被一旁的工作人员阻止了。据知情人透露,如今年轻人从事年画创作,收入普遍不高。而杨柳青镇上的私营年画店,相对来说工资收入比国营的杨柳青年画社高一些。对此,霍庆有并不讳言:“我这里的徒弟,我按照自己的能力,给他们每月1800元。”在杨柳青镇,这已经算是一份不错的收入。

    2009年,天津全市在岗职工的月平均工资为3731元,画年画不能算作是一个有“钱途”的职业。尽管名声在外,霍庆有的年画店和年画作坊,还是只有6个人干活:3个学徒,他自己,再加上儿子媳妇。

    在霍庆有看来,这一切并不能都怪年轻人吃不起苦。即便有真心想学的,在干了几年以后发现自己的收入和同龄人比起来差距太大,当初的决心也就动摇了。除了收入之外,未来的保障问题,同样是阻碍新鲜血液进入年画行业的因素。“现在想找一个死心塌地一辈子干年画的中国人,可以说是很难了。”最简单的一个理由便是,一辈子画年画,“三金”谁给你交?

    说到这里,霍庆有无奈地笑了:“过去的年画艺人,年轻时挣钱养家,年纪大了就靠儿子养老;如今儿子靠老子还靠不过来呢,要是真画了一辈子年画,到时候画不动了,能指望谁去?”

    “玉成号”重新开张近20年,店里刻画版还是只能靠霍庆有一个人。寻遍整个天津市,算上另一位国家级传承人王文达,总共也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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