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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记忆•身体
作者: 来源:文汇报 日期:2011-6-2 点击:

    上世纪80年代后期,我在一个背山面水、设施简陋的村办小学上学。全校一共四位老师,除其中一位单管幼儿班外,一至六年级的所有课程都由其余三位老师负责。依稀记得校内学生最多的时候,大概有六十几人,最少的时候是六年级被并入镇小后,剩下不到五十人。

    学校分有一块一亩左右的农场,美其名曰“学农基地”,村里种收大豆、棉花的季节,我们都狂热无比地跟着老师们去农场出力。每年五月,从农场摘回晾干的蚕豆堆在两个教室间的礼堂里,全校同学和老师一齐停课上阵剥蚕豆,礼堂里回荡着干豆角剥开时的一片噼哩啪啦声。卖豆所得的钱正好用来“赞助”当年的六一节活动。印象最深的是节日当天,老师会把沿村叫卖冰棍的老头儿唤到学校门口,全校同学排起队,每人可以从老头儿自行车后座上的木头柜子里领到一支顶上戴一片赤豆的糖水棒冰。那是每个六一节带给全校学生的最甜蜜的期待和回忆。

    那时候同学中最流行的游戏是斗球(即顶包)、挤油儿、跳牛皮筋等,大抵是凭各人的手足力气,所以都是“以人为本”的活动。因为玩具不多,新发明的游戏也大多需以身躯为媒介。有段时间,电视上热播日本科幻片“恐龙特急克塞号”,就有男女同学站在礼堂的乒乓球桌上,配合动作气壮山河地喊出“克塞号”的发射口令,然后从球桌上猛地跳将下来,作发射状飞奔向礼堂的另一头,以资挥豁课余的闲暇。现在回想起小学时的校园生活,课堂的内容大多记不得了,倒是像这样的许多嬉耍景象,还很深地留在记忆里。

    但的确也有两个与课堂教学有关的景象,许多年来不曾离开过我的脑海。

    一次是四年级时,全年级一共九个同学上语文课,课后练习里出现了一个我们不曾见过的名词——杨桃。杨桃是什么?兼任全班开设的所有课程的女老师在百般解释而我们仍一头雾水的情况下,毅然决定,第二天将这稀罕的“杨桃”从家里带到学校来。那是我们第一次见识这个新奇的果种,第一次知道水果还可以长成如此精致奇巧的模样。更美妙的是,老师不但允许我们九个人每人看一看、摸一摸那两个杨桃,最后居然还取出一把刀子,在讲台上把杨桃片片切开,分到我们手里。受宠若惊的九个学生每人两只手小心翼翼地举着两片五角星型的杨桃,正着反着细瞧,然后一点一点地品尝,还要不时觑下边上同学的进度,生怕自己的五角星消失得比人家早。回想起来,那天尝到的杨桃是淡味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甜美,但那堂课却给我的小学生涯留下了芬芳无比的回忆。直到现在,只要见到杨桃,舌尖就会漫溢起奇妙的味觉的记忆。

    还有一次是五年级,同一位老师的数学课。为了说明为什么0除以0以外的任何数都等于0,而任何数除以0则无意义的道理,老师特意把一位学生叫到讲台前配合演示。她把自己的双手藏到背后,笑眯眯地对这个同学说:“我有一件好东西分给你,请你伸出手来。”我们都羡慕地望着那个幸运的同学,看他将会得到什么样的奖赏。待这位同学兴奋地把两手摊开,老师便在他掌上吃便宜般地重拍一记,然后亮出空空的手掌,说:“骗你的,是个空屁。”大家都哄笑起来,这位同学脸红红的。老师趁机说,大家看,0除以0以外的任何数就像我空手骗人,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的还是0。接着,她又背着双手走到教室的一个角落,对着墙角,一边做分东西状,一边道:“我有一件好东西分给你们,请你们伸出手来。喏,给你,给你,给你。”我们正感到纳闷,她转回身来解释道:“你们看,任何数除以0,就像我这样对着空空的墙壁分东西,别人会以为我神经病呢。”大家又大笑起来。老师趁热打铁道:“所以任何数除以0都没有意义。”这个讲解太形象了。直到今天,我依然认为,这位老师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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